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

昭和11年的北投溫泉座談會記錄2/3(中篇)


4﹒北投電話是臺灣的忙碌線路

宮川  最要緊的是『招攬人來』的努力。

大角  確實如此。

蘆田  我們在北投很久了。提到「電話」,吉武局長在北投生活好像也很久了。「臺北的電話」其「交換局」是獨立的。「北投的電話」則要由「北投郵便局」處理;想講電話時,總有不足一二。「檢番」設置後,「北投的電話回數」有增加吧。「料理店」要與「檢番」通話,再有「檢番」與「置屋(おきや,應召站)」要聯繫;促成一件『款待』,要經迂迴路處理‥‥。此外,還有要與臺北聯絡的場合;「北投的電話」應是相當的忙吧!

吉武  一日平均43件通話,對臺北有24件通話。「北投的電話」忙碌在全島有數。「市外電話」方面,「臺北基隆間」是最忙,「北投臺北間」是第二位。反正,在「電話回數」上,數年前的北投,是無法相比的。

(日治臺灣『各「通話地」使用電話次數排行榜』如本文置頂之列表,〔昭和99月調查結果〕已較「北投庄郵便局長」吉武才藏在昭和11年「座談會」所言數字為多。〔昭和99月調查該表公佈在「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」昭和101013日發行《臺灣通信》頁71

宮川  這不正顯示出『新興北投』嗎?

大角  43件通話喔,原來如此。

吉武  星期六到星期日,最忙。

蘆田  大概是『檢番』的關係,才會增加的

大角  應該。安排1次至少要3件通話,再有『還未來?』『還未來?』催促的時候,通話次數』又會增加。

宮川  『檢番』是何時設置的呢?

蘆田  何時喔‥‥。

古家  今年是舉行『第九回總會』,因此‥‥。

蘆田  『檢番』已有4年半「北投檢番」早於昭和3121日就開業

宮川  現在女人還不夠嗎?我並不是想延續這談話。乍看這方面,北投應是『東洋第一』『世界第一』(笑)。這邊、那邊都要女人來,還挺有發展空間的。

大角  現已有百名;是『藝妓』30名、『酌婦』70名。我覺得能增加也好。

蘆田  只要「自動車」降到1圓車資,『客人』就很方便進來。

大角  『臺北市巴士(市バス,「臺北市役所自動車課」管轄)進入北投若也有「咖啡店」12間,北投就會更好。

(平山庄長出席)(平山元助於大正5(1916)擔任「頂雙溪支廳」警部補。大正10於「基隆港」任「港吏」。大正11底陞「警部」於「基隆郡役所‧警察課」。昭和10(1935)起擔任「七星郡北投庄」庄長,昭和144月退職。

平山  我來遲了

宮川  請入座。

平山  昨天給「郡役所」集會拖住,今日『大掃除日』時間也給縮短,我是髒兮兮來的

蘆田  「北投座談會」缺少「庄長」,就像最重要部份給抽掉了

古家  若能讓「新起町」發車的「汽油車」路線延伸到我們這邊,就好了,也不需要換車。

宮川 『局營巴士(局バス,「總督府交通局鐵道部自動車課」管轄)也可延伸到山上,有機會各位要去「請願」。

蘆田  實際上我們也這麼想,非擴大運動不行

古家  只有空想沒有用,年輕人不加入執行不行

蘆田  年輕人還不行,還是非要靠我們老年人努力不可

大角  若能從咖啡廳『カフヱー日活』(昭和66月在臺北末廣町開業,是臺北市佔地面積最大的咖啡廳)附近,駛發「汽油車」,確實會更好。

宮川  這種事,需要大力從事,要利用每一次機會

大角  總要一點一滴地做

5﹒新開發全仗娘子軍

宮川  「星家」哪一年開始

大角  「公共浴場」完工是在哪一年呢?

蘆田  大正2(1913)

大角  就是那一年開始的,我的「星家」已很老了。想想看,「小西屋」也是很老了。當時是「天狗庵」與「松濤庵」互爭勢力的時候。還是「松濤庵主人」是「人格者」‥‥。

蘆田  這該是『組合』還未成立時的事吧!(『北投旅館組合』早於明治45(1912)722日已有運作開會,將『湯守觀音』移轉至松本龜太郎的所有地)

大角  是這樣麼(面向蘆田)?彼時我還很稚氣,是穿著「薩摩さつまがすり;染色編織的木棉衣」的小鬼(笑)。

蘆田  我是給當成嬰孩對待(搔頭),總算「前輩」們不棄嫌,稱呼我『竹さん』『竹さん』;「苦力」們則稱呼我『ターケさん

宮川  你不回應吧,那時候(笑)

蘆田  我是比不過「老一輩」的,不問是何時,都給當成小孩對待。

大角  這可不行,現今「老一輩」全退位,是「年輕人」的時代囉。

長尾新次郎やまと經營者出席)

長尾  北投以前比較暗,下山坡要到「停車場(新北投驛)」,就因為暗,不瞭解要如何拐彎。恰巧向「香菸店」詢問,被告知『就在正對面(笑)

蘆田  「客人」已變得奢侈了,「旅館」舊家屋是不會去住的,「北投營業者」為此煩惱

長尾  「花月」帶頭,有5家是新築的。

大角  這些「新築」都讓我們感受到威脅。我還有些記憶,他們還動用「新築費用」,為年輕藝妓建「練習所」與「舞臺」,想借用『娘子軍』打造未來。

蘆田  成立『娘子軍』就有特色。

宮川  東京「新橋驛」前,有1家叫「處女林」的「咖啡店」,建築物也給弄成「軍艦型」。「經營者」原本是退休「海軍大佐」以『恩給』過活。常對「女侍的服務」加以訓練,不單是言語、動作、態度,連表情也要訓練。其後,還在「新宿」開設了分店。連表情也研究,開「講習會」,結果效果宏大,造出很大的宣傳。現不具備任一特色,是不行的。

大角  一家「旅館」只花費五萬圓,絕對談不上宏偉。到現在為止,我們只是做好了『掃除』。我覺得剛剛介紹世界第一的『集客手法』真好(笑)。

蘆田  我們是要準備也來打造『超弩級艦Super Dreadnoughts英國海軍的『超級無畏艦』,主炮口徑在13.5 英寸以上)』嗎?

大角  只要花費一萬圓,大夥一起建造三四艘像樣的『軍艦』吧(笑)。『軍縮會議』業已絕裂,已可隨意建造『弩級艦』。(指『第二次倫敦海軍軍縮會議Second London Naval Treaty』日本於昭和11115日宣布退出

長尾  一萬圓『施工費』回收要六年。實際上,這做法勝過『施工』。

大角  這個嘛‥‥。

長尾  我的「旅館」已老舊,以質押借錢來做『施工』,要開始並不容易。

平山  那樣是很花錢的,而不花錢又不行。

大角  不如將原屋毀棄,整體新建,這樣才好。

6﹒加緊舖裝道路

宮川  「北投庄」有沒有任何的『遊園地計畫』呢?

平山  這個嘛‥‥。『遊園地計畫』也有人說。但『北投發展策』如先前所談,是首重『腳的問題(交通)』。

大角  『舖裝道路』若『北投旅館組合』也出資三千圓,就有實現可能性。現在『組合』並沒有「借貸」,「三千圓」總出得起吧。

平山  照「草山道路」樣式,「每坪造價」要520錢。若照「普通」的10圓來估價是不對的。若以這樣來預算預估,總計是多少呢?總要建造1里或以上的道路吧。

蘆田  路寬呢?喔!是算「坪」呢。

平山  是算「坪」。

蘆田  這樣,路寬若要21間=6尺=1.818m,結局是又要舖造2里路。

平山  是,2里會是幾坪?

吉武  約四千坪。

平山  四千坪的話。四五二十,約要花費25000圓。

長尾  僅要這樣就可以嗎?

古家  『組合』出「三千圓」,有沒辦法舖裝完成呢?

蘆田  『組合』當然也要出錢。還有「地主」也要『寄附』。

宮川  『組合』與「地主」都要肯犧牲才行。我覺得「鐵道部」也該有所犧牲吧。

吉武  沒有『補助金』嗎?

平山  『補助』會有,但「在地人」要意志如一。「在地」是真心,則各方面自然會同情。

吉武  大夥要有毅力。

蘆田  舖裝道路確實有助發展,但『組合』若只提供「三千圓」借金,還缺不少呢!與『組合』創立當時比較,『組合費』已加倍徵收了。

大角  想到以前。現三年才提供「三千圓」,一年僅支付「千圓」借金,要償還應很輕鬆呀。

宮川  「北投旅館」現與「草山旅館」的連繫如何?

平山  似有實無。「草山遊客」的種類,與「北投的」全然不同。

蘆田  「草山遊客」是否「一泊」,從開始就非常清楚。

大角  「北投遊客」原訂當天往返,但妙在「會受到吸引、牽引」,性格較「草山遊客」鬆散,是今夜泊也可,不泊也可的那種顧客。

平山  意志不要說得太清楚,就是留有妙味」呀(哈)

7﹒大屯山的開發

7-1道路

長尾  「頂北投」的也參加『旅館組合』好嗎?

古家  好呀!

蘆田  「發展對策」之一項,是「鋪裝道路」,希望能早一日實現。

大角  市營巴士、局營巴士的路線延長與道路鋪裝。若「汽油車」亦延長,確能促進區域發展。

7-2競馬

長尾  若能延長到「競馬場」就太好了。不僅是造福『馬迷』,也教全島『馬主』積極長住北投,商機極大。『北投競馬場』是在昭和13(1938)514日「臺灣總督府」公布《臺灣競馬令》後,才確定要興建此國際級『競馬場』。投入「總工費」150萬圓。有1800米跑道、自動車駐車場、容納25千人的觀眾席、食堂2棟、馬廄14棟。因為要徵收土地,「起工式」在昭和1448日下午3時舉行。「落成式」則是在昭和151026日上午10時半,隨後即展開6天為期的『臺北秋競馬』;完全接續了臺北市『川端町競馬場』自昭和9(1934)年秋季至昭和15年春季例行的『春秋兩季競馬賽事』

大角  確實如此,會有各種發展。不過變成「富人」,也會有困擾喔。

宮川  會有的。還沒變成「富人」,就不要想那麼多。「促進開發運動」還是有其必要。

蘆田  在大屯山上方,從事「馬」的畜產飼育;在下方「競馬」,這就很理想。

平山  臺灣總督府殖產局農務課」有《產馬十年計畫》(昭和109月日本內閣農林省提出配合產業、國防目的之『產馬計畫』,朝鮮、臺灣、樺太都有牽連。「臺灣總督府」立即配合,於昭和1012月推出臺灣《產馬十年計畫》具體細節),還給揭載於『大分新聞』等報紙,但『種畜場』都設置在臺灣中南部。

7-3國立公園計畫

宮川  《大屯山國立公園計畫》諸位以為如何?這也是個好議題;每逢各種機會,都引起大騷動呢。

大角  《國立公園計畫》都是『線香火花式』。因為是「臺北州」主控的關係,十中八九不會失誤,大夥不就是都可以安心啦。

古家  該是事先都已決定好了的,我想。

蘆田  已趨近『無感』,不過,我們也是這麼想。草山要實践「大屯旅館」,這是非興建不可的。

大角  觀賞景色佳的是「太魯閣」,東部的斷崖絕壁相當雄偉。「大屯山」只是因為可以立即開發,離臺北近

宮川  近處就有三千幾百尺的「山」,確實很不一樣,而且非加以利用不可。「栽培果樹」也好,「產馬」亦佳,開拓「所有方面的利用」都是必要的。

吉武  外圍有淡水、臺北、基隆,《大屯山國立公園》應會實現

大角  我不想聽過多《國立公園》的話

古家  安心啦!不談了。(▲譯自《臺灣實業界》昭和117月號頁3941;未完待續)

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

昭和11年的北投溫泉座談會記錄1/3(前篇)


本「座談會」日文全記錄刊於《臺灣實業界》昭和117月號頁3645。因BLOGGER一篇發表限4500字,即便萬字中文譯出全文,也要拆做3次發表。當年在北投的日本人如何思考北投前途,擬訂『發展策略』,文中有生動描繪。敬請耐心觀賞。

〈北投溫泉座談會〉

『出席者』:吉武才藏(北投庄郵便局長)、長尾新次郎(やまと經營者)、大角馬之助(星家)、古家逸藏(丸新)、蘆田竹次郎(竹葉)、平山元助(北投庄長),宮川次郎《臺灣實業界》社長、主編)、荒川洋(《臺灣實業界》記者)。

「座談會」地點:竹葉旅館。

1﹒北投人口增多

宮川  熱天氣感謝大家前來。《臺灣實業界》從前即開始於各方面舉辦「座談會」,這次要談臺北近鄰『北投』。※月刊雜誌《臺灣實業界》於昭和4(1929)41日發行『創刊號』。昭和411月號頁49,推出〈新聞人座談會〉談『新聞自由』後,每期安排不同的〈座談會〉就是當期重點,也有「同一期」刊出2〈座談會記錄〉。最早關心地區發展是在昭和53月號頁49,推出〈高雄發展座談會〉。

最近的臺灣在各種意味上,已有改變。北投是臺北最近的遊園地,也有很大改變。現在的臺灣,非僅「高雄」是新興,『新興北投』也有其愉快開朗之處。這意味著,我們新聞業者該藉「座談會」向各位請益,如何做北投宣傳介紹,同時也讓我們能深入思考。不會有艱難的提問,請大方地講給我們聽;我會以輕鬆口氣提問,開場就說到這邊。

最近「北投人口」及「進出遊客」有增加嗎?

大角  您問的『人口』,是指「內地人」嗎?

宮川  「內、臺人」都包括。

大角  這個嘛‥‥。

吉武  「內地人」700人、「本島人」15000人。(吉武才藏,佐賀縣人。大正12(1923)年即於「臺灣總督府遞信局庶務課」任職。大正14(1925)年至終戰1945年,長期擔任「北投庄郵便局長」。

宮川  『人口』確實日漸增多。

吉武  不過「內地人」每年約只增多五六人。

宮川  旅館與料理店的『營業額』增多了吧?

蘆田  直到數年以前,是一路增加。但是在『北投檢番』(北投『藝妓』管理事務所。「北投檢番」於昭和3121日開業設置時,沒有『檢番出資證明』者,不得與『檢番』交易。即使有『營業許可』還是不行。一時,北投之繁榮為萬華所奪,非常衰敗。對「當局」而言,基於保護「營業者」的意味,變成為現在這樣『出資證明券』不增發。也就是說,現在的「營業者」即是「權利者」,若無『權利讓渡』,就看不到「新面孔」。目下是看不到增加的未來。

宮川  『客人數』有增加吧?

蘆田  我們「竹葉」這邊沒有增加。其他人怎麼樣呢?「丸新」、「星家」?

大角  「星之家」這邊稍有增加。

古家  丸新」這邊持平。

2﹒交通費傷感情

宮川  我講一點『題外話』。臺北如眾所知「電影院」增加了許多,『人口』也有增加;看電影的人確實有增加,各家「電影院」都有營利收益。前一陣子,本雜誌舉辦〈基隆座談會〉(刊載於《臺灣實業界》「同一期」昭和117月號頁1221的〈夏基隆座談會〉,『人口』增加同時、『遊客』也增加;當時的「出席者」全都這樣說。北投應也同基隆一樣是增加的吧。現在北投道路已有改善,省時又便利。比以前,「遊客增加相當多了吧。

大角  確實如此。現在的「旅館」家數,約已增加10家。

蘆田  家數雖增加,在營收方面,也沒有減少。

大角  同一位客人,先前只來1次的,現會來34次。

古家  若「自動車(巴士)」車資能降低,「遊客」會更多。

宮川  我有同感,現在『交通費』還是高。

大角  在北投,與在川端(古亭河畔)同樣接洽5圓宴會時,生意會給川端拿去。譬如在「紀州庵」宴會時,客人各自搭乘「自動車」前來,『車資』往返要1圓。要是在北投,5人共乘往返,1人要分攤80錢(往返總計要4圓)。結局是考量廉價優先,北投處在不利的立場。

宮川  真教人洩氣。臺北到任何地點,都自由自在。即使要到北投,「車資」也還算便宜。我搭乘「自動車」來,這次單程只要180錢,真便宜。如各位所言,「車資」對遊客來北投相當有影響呢。

蘆田  會有感覺的。比較起來,原價10圓,若講價後變成990錢,僅僅10錢之差,也會感覺很便宜。

宮川  今日我是搭乘「大正自動車」來,確實學到很多。

大角  東門彼邊的人,先要搭乘「巴士」到「臺北驛」,再搭乘「火車」來「新北投驛」;最後再要搭乘的「自動車」的「車資」,反而是最貴的。

蘆田  我們旅館會代付「自動車車資」,這是很大的負擔。臺北那邊業者即使有代付」也僅需50錢。我們這邊「往返都代付」要4。『宴會』有旅館內各部門分攤成本,可以廉價,『交通費』是居高,下不來的。料理及其他費用,看起來像「自動車車資」的「附屬品」。

大角  與臺北的「旅館」不同;他們的顧客只能眺望到「煙囪」與「屋頂」,穿着「羽織絝(はおりはかま;男子的和式禮服)」。北投是可身穿「浴衣(ゆかた)享受悠閒氣氛的。

3﹒贊成「大眾浴場」

宮川  正是如此,這種好處要善加宣傳。換人換媒體,用盡所有方法來宣傳,還有要養成習慣。剛才我提到的〈基隆座談會〉有,海中央若點亮「電燈」,必然替夜晚帶來繁昌。點亮「電燈」也才是招攬「客人」的對策。亦有提到設置「海水浴場的發展策略;若點亮「電燈」,我們也會考慮晚間海水浴。大抵我是要「過夜」的,過夜的客人定會增加。那次〈基隆座談會〉談話,我是很有同感。

大角  『出名的藥』不做廣告也能大賣,就只需要稍稍做廣告。但一定要注射的藥,僅是『有名』還是不行。

宮川  不停地宣傳有其必要。

蘆田  不宣傳也不行。

宮川  每次來北投,都感覺這地方變更美麗了;往下方的散步道路已完成。我認為大體上接近都會地區,是很少會有這樣的「溫泉地」。釜山近邊汽車30分鐘行程有「溫泉地」之外,我走過的範圍內,都沒有這樣的「溫泉地」。

吉武  九州有,函館好像也有「湯ノ川溫泉」與函館間很便利。

宮川  喔!真的嗎

蘆田  大正2(1913)「公共浴場」竣工(即現在的「北投溫泉博物館」,於大正2617日『始政紀念日』一般公開)。其後還有「臺銀俱樂部」完工,好像是在「公共浴場」竣工前已完成‥‥。(「譯者」尙未找到「臺銀俱樂部」興工、竣工時日,望知者賜告)

大角  「公共浴場」竣工當時,很多人說「北投的旅館營業者」會全滅。

蘆田  事實正相反。反倒是現在的「公共浴場」漸無生意,「星家」與其他「溫泉旅館」很用心地要在附近開業「大眾浴場」,接待不住宿却想泡溫泉的客人。

(▼「北投公共浴場」的「浴客」人數,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多有報導;週六日假日多,平日少;夏季人多,故夏季有延長「入場時間」。但昭和10年『始政40年紀念臺灣博覽會』後,「浴客」人數是否減少之事,『報紙』沒說。▼本「座談會出席者」所用之語「大眾浴場」其後未被使用。例如「瀧湯」自稱「新浴場」終日開放,入浴休息自由可見「業者」是低調想躲避自家與「北投公共浴場」爭利之議。

宮川  場所在何處?

蘆田  在「新北投驛」附近,已斥資四、五萬圓,將於最近開業。若在昔日必會引起騷動,因為變化真不小。

宮川  果然如此。

蘆田  「大眾浴」營運,『客層』全然不同時勢已轉變成『較預計多一人入浴也好』。

宮川  真的是『怎樣都可以,只要人來就好』。「收音機」問世時,不也是這樣?「蓄音器」不也給說成會全滅。事實正好相反,透過「收音機」可協助選購「唱片」;反而讓「唱片」需求者增多,「蓄音器」販賣業大繁昌。

吉武  郵便局」的『簡易保險』也如此。最初給說成,是『壓迫民間業者』。因為現今『保險思想』普及,『民間業者保險會社』愈加發展。昭和2(1927)101日起日治臺灣實施『簡易保險‧郵便年金』,於島內各「郵便局」都可辦理。

宮川  世間並非都是憂心者

蘆田  求擴張,就有這些事。我想北投是會日益擴張的。(▲譯自《臺灣實業界》昭和117月號頁3639未完待續

【參考】日治北投「臺灣人」料理店「三仙閣」之創設;見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15(1926)810日第四版,〈新北投溫泉場,又多一島人旅館〉記事。可見當時北投開店管道很多,店中有店,店可互通,店各自有其後臺。

北投溫泉場,本島人經營者僅二處,且「磺湯」水質均係黃色。一般人士欲浴「白磺湯」者,非往內北投「內地人」旅館,則不易得。往浴士女深感不便。

者番「淡水街」李汝俊氏有鑒及此,特租「白磺湯」之「星乃家」,改造其室為和、漢、洋。用精廚人調理華洋飯食,名曰「三仙閣(北投庄149番地)」;以「島人」顧客本位,經營斯業。

聞該「閣」地佔「新北投」幽勝之處,上有「顏家別莊」,下有「臺銀俱樂部」、「陸軍浴室」;交通上離「車站」頗近。其白質「磺湯」,亦與「臺銀俱樂部」同一水源流來,分男女浴室。今後欲沐身「白湯」者,頗得其所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