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

松本龜太郎氏在北投公園的紀念碑


1﹒松本龜太郎的訃文,喪主幼女僅4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7(1918)11月的20日、21日第一版最下段:

父松本龜太郎18641918.11.19長期患病,於本月19日上午1140分死去。謹藉報紙此段通知。追伸,「葬儀」將於1121日下午1時由自宅出棺,在圓山臨濟寺相營。

大正71120日,北投庄,〕チヨ(漢文名字是『千代子』,父喪時年僅4歲)

松村德次郎。親族總代山中太郎。友人總代中川小十郎、木村匡、瀧野種孝、毛利千代三、小松海藏、鳥居嘉藏、藤田捨次郎。(註※千代子有『答謝啓事』刊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71122日第一版。)

2﹒延宕的建碑式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8(1919)1119日第七版〈無住禪師建碑式廿四日北投公園にて〉:

藉由各方有志者之手,在「北投公園」內興建的『故松本無住禪師之碑』已竣工。原於824日即要招待知名人士,舉辦盛大「除幕式」,因為霍亂流行所妨礙而中止。現將重新於本1124日上午10時舉行「建碑式」。而本19日相當於周年忌日,遺族將集聚於「北投鐵真院」,營「佛式」追悼。

3松本龜太郎略歷與紀念碑的碑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81123日第七版〈北投開拓恩人故松本無住翁、北投公園建碑式〉:

3-1

無住松本翁逝世已1年,其「建碑式」在深秋的「北投公園」本日舉行。做為本島的遊園地、溫泉場,北投能有今日發展,有賴松本無住翁之處頗多。借此機會擬介紹「開發者」無住翁,追懷北投之今昔。

無住翁最初印其足跡於本島,是在明治19(1886)年。當時是協助岸田吟香翁經營「樂善堂」,蹤歷福州、廈門等地的時代;彼時在留僅20餘日。明治28(1895)年我軍經略澎湖島之際,從軍。不久,即拜命為臺北縣「稅務課長」;其曾為當時市街命名,今日留存有懷舊氣氛的「北門街」,就是一例。

着眼於「北投溫泉」就在此時,因為聽聞:住在淡水的西洋人在領臺前即來入浴。其有志於「開發」希望「退官」,然而『軍政時代』人員不充裕,『任命』多是所謂的「徵派」,不容易馬上讓長官聽進去。幸在明治29年的67月,移改為『民政』,才給允許。

3-2

選定今日「松濤園」這場所,剷除「相思樹林」與「鳳梨田」。初時僅是模仿「箱根溫泉」之一部,到處興建『西洋式眺望臺(gazebo)』座席。其動工正好還是「在職中」,以此惹禍,有入監牢之憂,倍嘗辛酸。經過等待未決的150日,終獲青天白日之身,能專心一意注力於開發。

原先臺北‧北投之道路,藉由無住翁的表弟,擔任「大隊長」的「砲兵少佐」某氏,率「砲兵隊」部屬製造『人力車』來通行。後再進一步計畫敷設『淡水線鐵道』,這也是依靠另一位奇人、怪咖,無住翁的同參好友,意氣相投合的「鐵道部囑託‧運輸課長」,故村上彰一君之多方斡旋。將「清領時代」敷設的舊鐵軌,移為『淡水鐵道』之用,遂能讓『鐵道』貫通(註村上彰一於大正515日在東京逝去。『訃文』刊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517日第八版。)

還有在「無名庵」上方的「官有地」,因為無住翁的建議結果,釋出給一般住民,促成現在「奧北投」的發展。但若要把全北投開發之功,全部歸諸無住翁,也可能會有『異論』。例如與天狗翁平田源吾18451919.7.7享年75相較,誰最早着手於北投就是問題。不過,較合宜地說法會是,先掌握『經營基礎』是無住翁,先建築自己家宅的是天狗翁,幾乎都是在伯仲之間。

3-3

開拓當時是沒有今日開闊豪華盛大的局面,僅只是在河川噴湧出溫泉處加上「圍柵」入浴。想起當時情狀,茫然如夢。松濤園」曾另用「竹管」引導「溫泉」,立即敗壞;用「水泥管」會漏;淒慘失敗的最後結果,用「陶管」以「粘土」敷塗接縫處,終能無故障地輸通。

而在所謂的『草創時代』,到處土匪、草賊、兇險之徒橫行,北投附近有「匪魁」簡大獅等蟠踞,遇「內地人」即襲擊予以殺傷。獨對「松濤園」不加以襲擊,像締結契約,這要有交換條件。有工作一切要交入賤民與土民之手,給渠等利益『利益問題』是渠等最在意的。然而對「客人」這邊還是危險,現在若掀開走廊座位與地板,萬一的場合『夾層避難所』早已準備好了。

明治31(1898)1210日『臺灣總督府訓令』討伐匪首簡大獅。經過幾波討伐與懸賞緝捕,在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明治32418日第二版有〈對岸遁亡土匪動靜〉,報導:簡大獅於清曆正月28日入廈門。)

3-4

「食物」方面最初只有「蛋」與「罐頭」。蕨類野菜可大量採摘時會給客人嚐鮮,因給識為『季節外的珍品』,客心大喜,拋出5圓紙幣。又曾託人寄運「內地稻苗」來,播種成熟時節,因與「土人」的「收穫期」不同,大群獵食而來的麻雀大舉雲集遂長期張掛『霞網(かすみあみ)』以捕獲,並製成『客膳』提供。亦有雀肉吃膩了拒食的珍談』

種不自由的境況,靠著不為人知的苦心,不斷地克服改進,才有今日。也不得不讓人認知,頗多是時世變遷使然吧!

3-5

紀念碑是65寸、54寸的「自然石」,由士林溪中找得,樹立於「球石たまいし」之臺座上。撰文者是「臺灣銀行副頭取」中川小十郎1866.2.181944.10.7,書寫者是高井清隆得堂。『無住松本君碑』六字篆額,是已故「總督」明石元二郎1864.9.11919.10.26於其病發數日前,縱筆揮毫寫成的,實屬總督『絕筆』。據云:交由市內刻工依古制,用其畢生之力鐫刻而成。

〈碑文〉頗能盡述其要,足可窺知全斑

北投固荒僻之地,瘴毒薰蒸,居者多殆。而今林泉美備,士女邀遊,為臺灣第一樂園者,此則松本君開拓之功也。

君名龜太郎,號無住;元治元(1864)年生土佐國安藝郡田野村。少文武之學,嗣入東京攻政法。既遊禹域,往來閩廈間事貿易。其始至臺灣者明治十九年也。日清構兵,提劍而起。此役兩國固非有宿怨,未幾而和議告成。君奉命為臺北縣「稅務課長」,頗多規畫。而賦性狷介、適意自得,不以簪纓易其節,遂隱於北投。模山範水慘澹經營,至者日多,乃請官治『道』通車馬,倡辦『淡水鐵路』之議,罔不收功。範土為器以教,鄉人至今猶食其惠。

日俄之役,君復奮起赴軍前,為「安東軍政署‧通商課長」兼「土木課長」,區畫通衢次第而就。而君又舍之,去創設「昌國公司」以暢滿洲交通;其後以事復來臺灣。蓋君固以『國士』自任,熱血滿腔憂時嫉俗;行則效命於君國,處則致力於民生。當其暢談時事,論理明晰,滔滔不竭,人莫能抗。嗚呼!豈非奇偉之士也哉。

君夙修『禪學』,侍天龍山禪師多年,跏趺(ㄐㄧ ㄈㄨ;座禪之謂聽講闡明『釋尊』玄教,證得『六祖』真印。故不淫於富貴,不囿於毀譽,不泥於生死;湛然寂然超乎象外,而能往來自在者,良有以也。曩者藤園將軍(兒玉源太郎總督)議『建鎮南山護國禪寺』,即佐梅山玄秀禪師成。其在安東,亦刱(同『創』字鎮江山安東寺,跡其量可謂大矣。

大正七(1918)年臥病北投,十一月十九日悠然而逝,年五十有五;即葬於北投山塋。京都妙心寺管長贈以『妙心第一座』,諡『破庵無住禪師』。

余自渡臺以來,與君締交,時以道義相切磋,故知之甚深。及君之終,家計蕭然,乃與友侶合設「北投窯業會社」以竟遺志。又為其女謀教養之道,而理其產。而後,君之「後事」以完。嗚呼!北投之山水依然。來游之士,不能歡ㄒㄩ而憑弔之哉!

(註『碑』上應還刻有:時間、撰者、書寫者、刻碑者、出資建碑者列名,這些訊息都給『臺灣日日新報』省略。另註※「撰碑文者」中川小十郎是「立命館大學」創辦人。大正元年11月就任「臺灣銀行副頭取」來臺,大正98月陞任「臺灣銀行頭取」,大正148月辭任離臺。中川氏在「松濤園」附近有「別墅」,與松本龜太郎還是鄰居。又中川氏有獨門興趣與技藝,用北投之竹,製作書畫用『竹筆』,可惜無傳。

此文可知『無住翁』非僅於「北投開發」有功,且可窺知其一代奇人、正格國士的風貌

4建碑式的景況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大正81124日第五版〈樹々のき北投に無住翁建碑式〉:

北投之秋樹色蕭然,難得快晴之昨日,於當地公園舉行故松本無住翁的「建碑式」。「碑」之正面是黃菊白菊飄香的花壇,其側邊設置故舊知友來賓的椅子。上午11時半,一同着席。

發起人之一的瀧野種孝氏登壇上,縷縷不斷陳述:翁為了北投開發所盡之功績,始終一貫以國家為念,恬淡無慾的各種事歷。其次是「臺北廳長代理」中柴為次郎「事務官」的『祝辭』,與「北投在住者代表」鳥居嘉藏氏等人的『式辭』。秋陽亮麗照耀碑,白雲悠悠,碑上還留有不朽之名。翁之遺女千代子,由翁生前最親近之友人藤田捨次郎抱著,也在「式場」之列,格外惹人注目

「式」後,於「松濤園」開辦午餐會」,引起更多追懷翁面影的『追憶談』,才個自散會。當日由小松海藏、中喜次郎、瀧野種孝、藤田捨次郎等諸氏,執斡旋之勞。來自臺北、士林的來賓達數十名,頗為盛況全文完

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

日本篆刻家足達疇邨的昭和2年臺灣行


台灣篆刻界在「日治時期」與日本間常有交流。宗師級「篆刻大家」足達疇あだちちゅうそん18681946)的「台時間點1927年的117日至1216日)」與「台背景」很微妙。昭和2年日本金融恐慌,台灣却安定,顯現有雄厚財力。票選『台灣八景』已公佈;費時3年台北「龍山寺廟新築落成」昭和21211日起,連續5日慶祝活動。邨氏「掛名弟子」鹽谷壽石的『老子「道德經」全文套印』正風光地在『臺灣日日新報』連載,享受日本篆刻家在自己國內報紙也未曾有過的待遇。吳昌碩(1844.9.121927.11.29)死去,應會在其他地域的篆刻界激起漣漪。

邨氏之台灣行,較有可能由另一名「掛名弟子」小野支山接待遊歷台南,但『臺南新報』資料已散佚。在台北與篆刻界的互動情況可知,主要是因為仍存有魏清德〔潤庵〕的記錄。現整理於下:

1﹒來台訊息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昭和2(1927)117日『夕刊』第二版,〈篆刻の大家疇邨翁來臺〉記事全譯於下:

據聞篆刻家,現今第一名手足達疇邨翁,這次為了探訪蓬萊風光,現駐留於本地尾崎古邨(即尾崎秀真)家。翁出身濱村薇山(即濱村藏六四世18261895.2.24師門;旁通詩書,特別於『篆‧隸』堪稱古今無人可並駕。在留期間可應『希望者』之需,揮毫篆刻

2﹒有「潤例」的報導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昭和21110日『夕刊』第四版『無腔笛』專欄,〔主筆〕魏潤庵的全文照錄:

臺灣美術展」閉會(昭和21128日起10日間,「第一回臺灣美術展覽會」在「樺山小學校講堂」舉行),「黃土水君之彫刻個人展」亦不復延期(昭和21156兩日,在「臺北博物館2樓」舉行);此間吾人對於各藝術品印象,尚歷歷如在目前。

吾人茲更介紹:東京第一流「篆刻大家」疇村足達先生之來臺。

原夫『篆刻』一途,固東洋日支兩國所獨創,為「黃髮碧眼白皙洋人」所摸索不解之處。其始則漢秦官私鑄印,降至元明清摹刻,遂駸ㄑㄧㄣ駸乎彌盛。雖楊子雲有『雕蟲小技』之說,實則「文人墨客」莫不藉以游心物外。刀法之講求、字畫之考證、位置之疎密談何容易!趙趙孟頫吾丘衍文彭何震之輩,擅美於前。有清桂未谷桂馥、鄭ㄈㄨˇ、鄧石如、翁覃溪翁方綱、丁鈍丁丁敬、黃小松黃易輩,踵盛於後。又降至晚近,則徐三庚、吳ㄈㄡˇ吳昌碩等,是其卓卓者也。

村先生,現寓於東京市趜町區隼町。『篆刻之力量』勿論足與徐三庚、吳廬諸大家雁行,而無所遜色。『詩』則夙與,故森槐南、本田種竹、永坂石,今之國分青厓、岩溪裳川諸名士,相周旋往來。傍通『六法(指『六書』)』,而於『篆書』一途猶深造焉。

▲先生此回之來臺,為欲探取蓬萊秋色,現投止在三十餘年前老友尾崎古村氏之「讀古村莊」。古村氏亦「斯道」具眼者,宜其苔岑相契、氣味相投也。

▲疇村先生老矣!然極矍鑠。童顏大耳,髯鬚颯爽,樽酒細論,談笑泉湧,固一見而知其為『老詞客』也。於是在『北』之「內‧臺人」斯道同好者,若:小松吉久〔天籟‧孤松〕、石原〔西涯〕幸作、鷹取〔岳陽〕田一郎、小野〔支山〕、大久保石壽、諏訪〔素濤〕忠藏、高澤〔南山〕尾崎秀真〔古村‧白水〕、大津鶴嶺、豬口〔鳳庵〕安喜鹽谷〔壽石〕彌壽次、魏〔潤庵〕清德、劉〔篁村〕克明(時任「州立臺北第三高等女學校」教諭)高橋〔滹山〕醇領、高井〔得堂〕清隆、松田〔寄山〕德三諸氏,出為「發起」。得先生之鼎諾:『篆刻金石』每顆拾圓,『揮毫書畫』每枚十圓;應「同好者」之需,共結『篆刻‧書畫』雅緣。

夫燈下傳箋,密護鯉魚之信;花間讀畫,濃題蝴蝶之圖;則圖印之精,不可不講也。書畫雖斷縑片紙,物以人重;小窓對晤,想見其人;亦足以促『古藝術心』奮起。

『外來藝術』風靡今日,此種『純東洋固有篆刻書畫』猶有提倡‧保有‧發揮之要。

3﹒魏清德的贈詩像說教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昭和21117日第四版,刊出〈疇邨‧白水二先生惠臨,喜賦長句三十韵奉贈魏清德〔潤庵〕的漢詩

軒軒村翁,落落商山侶;采芝駐童顏,髯長一尺二。

少小聞翁名,今茲喜相值。前宵走訪翁,覷面慰寤寐;今宵翁過存,倒篋談奇字。愛翁篆刻高,源流窮變異;上追蝌蚪文,蒼然發神思;下逮元明清,作者遵「六義」。

贈我石一拳,疑從仇池至;小篆題上頭行行斯氷意;朱泥手親調,色澤鮮而膩。

臺灣本孤懸,久共蓬萊秘;居鄰帝釋天,席割牛皮地。有明國姓爺,憤逐紅毛去;篳路襤褸功,先民開其利。白水有真人(指尾崎秀真),史材勤羅致。為言四千年,『志乘』多不備;誰知貝錦珍,『禹貢』夙所記。即依『卉服論』,舍此亦無類。

我言我臺灣,亂峰插天翠;時興膚寸雲,垂垂四海被。豫章大千尋,雷斧不敢試;山鬼隻腳跳,澗猿飲連臂。此間鳥迹書,仙真或遺棄;黑潮吹拍空,群鯨若結駟;平田稻雲黃,常夏富果餌。願翁探討餘,收拾歸「印笥」。豈無「鐵筆」資?感觸神游戲!我酒味愧,我詩狂能恣;歡愉美邂逅,無懼拚一醉。

4﹒與「台灣印人」雅集,共刻一印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昭和21122日『夕刊』第四版,刊有〈魏清德〔潤庵〕的圓山蜆亭雅集〉文章附「印影」,「印文」白文陰刻『偶來太古巢邊地,同挹ˋ此處做「揖」解蓬萊島上仙』。

漢文照錄

「蜆亭」在臺北圓山「明治橋」畔,下臨「基隆川」清流;過橋為「劍潭山」,又其西,則陳迂谷先生「太古巢」遺跡會為歡迎「東京篆刻宗匠」疇村足達翁而設也。維時昭和丁卯十一月念(即「廿」字)日。

「豫會者豫字宜做「與」解」各刻一字或二字。囑潤(通「撰」字)句。外為:小松〔天籟(年輕時號「孤松」)吉久豬口〔鳳庵(亦號「葆真」)安喜、宮本瓦全城(俳畫家,「ゆうかり」社社員。該社發行月刊ゆうかり》,通稱為《油加利俳句誌》;月刊各號的「封底」常設『同人印譜』園地,刊登社員自用印或藏印的「印影」,是「日治台灣」推廣篆刻的助力、〔玄中〕黃淵源(時任「新莊街長」)、〔潤菴〕魏清德等,賓主凡十有七人。

刻印之分工〔標示於「印影」左側〕

『偶』三浦東仙淺吉(時任「殖產局農務課」雇員)『來』小野支山『太』高澤南山(「ゆうかり」社社員)『古』高井得堂1938.5.29死去)『巢』尾崎古村(白水)『邊』松田天村(德三,台北刻印及工藝品店「以文堂印房」主人)『地』(同人;即仍是松田德三)。

』諏訪素濤。『挹』(同人;即仍是諏訪素濤『蓬』鹽谷壽石『萊』鮫島巨洲(清;「ゆうかり」社社員,時任「基隆稅關」檢查課「鑑定官補」)『島』西樵仙『上』石原西涯。『仙』足達疇村

5﹒返國訊息
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昭和21216日『夕刊』第一版,〈足達疇邨氏歸京〉記事全譯於下:

上個月來到臺北市,在留中的東都篆刻家足達疇邨,已結束「南部方面」的旅行。將於16日上午920分從「臺北車站」出發,就其歸東京之途。

6﹒小結

「台灣神社」還在「太古巢邊地」的『日本時代』,主祀神「能久親王」也是『蓬萊島上仙』呀。魏清德〔潤庵〕撰句『偶來太古巢邊地,同揖蓬萊島上仙』,真是富「創造性糢糊」有夠「包容力」;選用『揖』字,較其他『拜』字等,各方人士更能接受。
『臺灣日日新報』的「印影」,與『魏清德撰句』是會永留於『台日篆刻交流史』上的。「筆者」仍有冀望該『昭和2年與足達疇邨的共刻印』得到保存,是為記